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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枫之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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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两个留宿的女学生  

2012-03-20 08:41:51|  分类: 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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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1969年初冬的一天。天很短,我下午放学回到家,已是人影憧憧的时刻,好在月亮已经升起。

       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。怎么了?妈今天做的是葱油菜馍——在擀得薄薄的面片上,撒上葱花,油盐,再卷起,压平,切成一个个菜夹馍,放在锅里蒸熟。那时,家里很难能吃上好面(小麦面),更别说葱花油馍了!莫不是家里要来客人?

        妈见我回来,忙说:“你回来得正好,快帮帮忙!”我问:“有人来?”妈回答:“可不是吗,家里今晚要住两个学生,阜阳的。快把堂屋的桌子收拾一下,地也扫一扫。”我想,来了客人,而且是外地人,还是学生,扫扫地,擦擦桌子也是对的,很快就干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一会,听见队长在外面喊。我们忙跑出来,见他领来两个女孩,十五六岁的样子。队长说:“这两位学生,就住在你家了,客人,要照顾好。”我和母亲都说:“那是那是!”忙把她们迎进屋。她们俩把背包放在凳子上,对我妈说:“大娘,打扰了,谢谢!”我们一边寒暄着,一边看她们。两人都穿着合身的黄色军上装,兰裤子,一只军用挎包斜背在身上。这可是当时革命青年最时髦的装束,特别是女学生,更显得英姿飒爽。再细看她们,一个圆脸蛋,红红的,憨憨的;另一个个子高挑些,脸稍瘦肖些,眼神挺活泼的。

        待她们洗了手脸,妈妈就开饭了。我可是第一次单独陪陌生女性吃饭呀,而且是城里的女学生!还真有点拘谨。看起来她们是又饥又渴,加之葱花油馍的香味飘满屋子,很合她们的胃口。两个人很快就吃起来,吃了一个又一个。她们对红宇稀饭也很感兴趣,足足喝了两碗。我小心地陪着,说着话,但几乎都是高个子的学生在说。她告诉我,她们是阜阳一中的学生。这次学校组织拉链,路过这儿。今天是第二天,走了五六十里路,同学们都走不动了,还没有喊累的,谁也不愿掉队。那个圆脸女孩插话说:“我们就是要学习解放军‘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’的精神,谁害怕困难呀!”我心想,谁像你们城里孩子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我们农村孩子,天天锻炼呢,几十里路算什么!

        吃过了饭,睡觉成了问题。我家当时就两间屋子,平时我就睡在当门的一个小床上。如今来了客人怎么办?母亲说:“就在堂屋櫈一个床吧。”于是,我搬来两条长凳子,相隔一米多平行摆好,把一领秫秸萡折三折,放上上面,再铺上席,就是她们的床了。两张床相隔不到一米。我们很快关灯,便于脱衣睡觉。睡下后,我说起学校的功课,刚一说,她们就跟我讲,你是初一年级吧,她们上初三呢!我想,城里孩子读书早,差不多的年龄,差两个年级呢!说着话,一个人响起了轻轻的鼾声,另一个人的鼾声也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黎明,外边响起了哨子声,我们都很快起床。两个女学生匆匆打起背包,稍作洗漱,与我和妈妈告别,向外赶她们的队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她们走后,我发现桌子上放在五角钱和半斤两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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