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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枫之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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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名叫清华的女学生  

2017-04-07 10:40:05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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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1976年起,我在学校工作6年,历任了3个班的班主任。一二百名学生,形形色色,不少已忘记了,其中一名叫的,还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 大约在1979年秋,我任初中二年级班主任。开学一个多月,从外校转来一位女学生。教导主任带她来见我,同来的还有她的父亲。主任走后。她的父亲说:“清就交给老师了,请多加指教。还有,孩子的腿有点毛病,也请多多关照!”这一说,我才想起,刚才来时,这个学生走路一条腿有些跛。我说:“不用客气,我会尽到责任的。”

      清 入班上课了,一切均很正常。她十四五岁年纪,微胖,不算秀气,但稚气未脱,时常见她憨憨地笑,也很耐看。她与同学好像不太合群,上下学总是一人独行。现在想来,可能是自卑心理使然。这学生基础差了些,但学习很用功,好像从来没见她玩过,成绩不久就赶了上来。她写的字很像她的长相,厚厚实实的样子。写作文不像别的学生乱抄一气,而时常写写自己的生活,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。这在当时是很难得的,我对她的前途很看好,对她说:“如果照这样继续努力,考个中专没问题。”那时,能上个中专学校也是出人头地,不容易。我的鼓励对她很起作用,她也更加勤奋学习,对自己期望值很高。

       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。隆冬的一天早晨,清没有到校上学。那时一天三到校,早饭后,从学生那里,我听说她自杀未遂,正在医院抢救。我急忙赶到医院,抢救已经结束。她还未苏醒,鼻子插着管子,还在输氧气。医生说:“还不能算脱离危险,要观察几天。”医生走后,她父亲告诉我,不知咋就喝了农药。要不是她妹妹发现,也就没命了。她母亲说:“天没亮我们起床忙着准备赶集卖菜,听到她像往常一样刷牙洗脸,一会没有了动静,想是上学去了,哪知她那么傻啊,竟喝了农药,还喝那么多!”她父亲还讲了抢救的情况。当时看到她喝了药,吓得腿都瘫了,急忙将车子上的菜掀下来,把她抱上车子,几个人轮班向医院拉。到医院医生看看瞳仁,说抢救无望了,想放弃抢救。他还骂了医生,要医生不问死活,都要抢救。医生也下了绝招,本来一次注射五支的药,竟注射了十支。

        清第二天才清醒。第三天,我去看她。她眼泪噙满泪水,对我说:“老师,我是没有了希望,没有了奔头,才想到死的呀。”我问:“到底是为什么呀?”她告诉我,她本来是对前途是充满信心的。可上下学的路上,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,说这妮子成绩再好也没用的,还读什么书!后来听一位当干部的人说,国家有政策,就是考试分数超过录取线,还是要体检的,学校不录取残疾的学生。我说:“好了,其他不要多想,当紧是养好身体。好了后继续到校学习,考出好成绩,不愁学校不录取。况且,今后的生活也不止升学一条路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 两个礼拜后,清到校学习。之后一段时间,我常常找她谈心,让她从自杀的阴影里尽快走出来。她说:“老师,你说的对,要有两种打算。但我考不上学,到底能干什么呀?”我说:“生活是美好的,生活的道路真的也很多。你自食其力没问题呀!比如开个照相馆、缝纫店什么的,做一些适合你的事,不是很好么?”

        这件事对清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。一年后中考,她落选了。但她对生活并没有失去信心。我听说她真的去投师学习缝纫技术。后来我调动了工作,离开学校。几年后一次回家,看到她开了一家缝纫店,在街头架了一台缝纫机,一脸的灿烂,忙着招揽生意。看来手艺不错,能接活做衣服了,我当时很欣慰。

        可好景不长,人们就不穿街边小店缝纫的衣服,而改穿成品衣服。听说她的小店很快就关门大吉了。后来,到了出嫁的年龄,依她的条件,嫁了个农民,而且家境相当贫寒。几年前听说她有些不检点,是不是生活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?人不能创造新的生活,生活却能改变人呀!我已经不为自己当年的说教欣慰了!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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