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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枫之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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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葫芦  

2013-11-04 07:42:3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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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说起葫芦,还真与它有过亲密接触呢!
    “三月三,倭瓜葫芦把地钻”。春天来临,地气回暖,人们开始把种子播下。春风夏雨的润泽,葫芦生根、发芽,随着秧蔓的生长,开始开花、结果。过去人家,院里种两棵葫芦,能爬得满棚满架。棚架上绿叶浓郁、白花朵朵,果实累累。人们把嫩的葫芦摘下,切成菜,或煎或炒,均是润滑可口,美味无比。怪不得古人曾赞美其为“累然而生,食之无穷,烹饪咸宜,最为佳蔬”。葫芦架下的浓荫,遮风避雨,是消暑的好地方。劳作归来,放张床在其下,躺着休憩片刻,也算是一种享受吧!葫芦生长期很长,很肯结果。种一两棵,一家人也吃不退的。一天,你会不经意间发现,叶隙里,有几只葫芦皮硬得掐不动了,已经老了。老了就老了吧,再长一段时间,老透了,还可以派上用场。把老葫芦的上顶锯开,掏出里面的瓤,是很好的容器,盛水盛酒均可。一些用量少,用的时间长的东西,也可以放在葫芦头里,防鼠隔潮。过去,我家就有一个,专门盛酵母。如把老葫芦对称锯开,就成了瓢。那时还没有塑料、不锈钢的器皿,瓢是斯通见惯的日用家什。家家户户都有大大小小的瓢盛放东西。水瓢、面瓢。在瓢的底部打几个洞,就是漏瓢,下粉丝时用得着,也叫粉瓢。
    葫芦的栽培历史已经很久了,据说河姆渡文化遗址中曾发现有葫芦籽。早在《尧典》中就有"金石丝竹瓠"的记述。《诗经》中可以不时见到有关葫芦的描写,如《豳风?七月》里的“七月食瓜,八月断壶”。《邶风》中则写道:“瓠有苦叶,济有涉深”。新婚夫妇喝合巹酒用的“卺”,其实就是瓢。两个瓢合在一起,寓意其婚姻圆圆满满。
    古代葫芦被称为瓠、壶和匏,可能在形状和味道上有些区别,比如有的就有苦味。我们那时摘下葫芦,要尝一尝,苦的不能食用。否则,几片苦葫芦,会把一锅汤都沾苦。有一种葫芦像个蒸馍,长老后摘下,在上面开一个盖,四周打上气孔,饰以图案,用以养过冬蝈蝈,叫蚰子葫芦。冬天怀里揣个蚰子葫芦,听蝈蝈叫,也很惬意。还有一种亚腰葫芦,或小不盈握,或长有尺余。小的做饰件,不大不小的做乐器,比如至今使用的葫芦丝。据说笙的音箱最早也是用葫芦制作的。大的亚腰葫芦还可以救生。那时河里可以看到船上的孩子腰里都系着一个很大的亚腰葫芦,漆成红色。孩子一旦掉到水里,不会被淹没。
    葫芦和人都在同一自然界,物为我用,也是自自然然。实际生活需要谐趣调剂。人如果是秃子,则被戏称为秃葫芦。谁剃个光头,就是剃个光葫芦。说起光葫芦自然说到和尚了。传说古时几个和尚在葫芦架下说笑,恰巧被一才子发现,戏谑道:葫芦架上葫芦藤,葫芦架下葫芦明。葫芦碰着葫芦头,葫芦不疼葫芦疼。一笑。说事情难以处理,是“按下葫芦浮起瓢”。人老了,说是“老得能开瓢了”,是为俚语。至于赞美少女“齿如瓠犀”,那是诗人的雅情,乡下人可不会这样文气嗖嗖。惠子的“五石之瓠”,自以为大而无当而掊之。庄生嘲其犹有蓬之心,建议“为大樽而浮于江湖”,真乃浪漫而大气!
    神秘的葫芦,就是儿童心中的宝葫芦了。小学时读过《宝葫芦的秘密》一书,书里的葫芦可是个神奇的东西。“宝葫芦摔三摔,金银财宝都出来”,是小子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天国。但金银财宝要靠劳动创造,不然,宝葫芦的美梦终将破灭。最近看道家的书,看到得道之人的行头多为芒鞋蓑衣,竹杖上挂一葫芦。此葫芦应该是 形而上的葫芦,神秘而莫测。这葫芦里装的水也?酒也?药业?老道人喝酒不喝酒不太清楚,装水、装药的可能性最大,但谁知那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呢!古代选择葫芦做容器,因为它与人共同生长在大自然中,俯拾皆是。它来自自然,无楞无角,光滑细致,不易破损,大小适中,便于携带。无需打造,就是天赐之良器。有人说,这葫芦也有讲究,它浑圆的外形和中空的内涵,得道之人说就像“朴”和“道”。它里面装的就是济世良药。或者说它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是一片虚静。
    说到哪里去了?怎么说起“道”了。“道”与葫芦的关系果真如此吗?只有心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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